大多数地方的看展体验,是走进一栋楼再走出来;在水乡,展场本身就在街上。乌镇西栅由十二个碧水环绕的岛屿组成,保存明清建筑三十余万平方米,河道近万米,古石桥72座,临河水阁建筑艺术2007年入选浙江省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——木心美术馆就落在这样的街区里,而北栅丝厂步行5分钟即可到达西栅景区。看展和逛镇在这里是同一条动线,不必分成两天。

木心美术馆:一间馆就能占掉半天

这间馆的分量在学术脉络上。木心美术馆自2015年开馆以来,先后与德国尼采基金会、大英图书馆、牛津大学伯德烈图书馆、法国巴尔扎克故居博物馆、国立托尔斯泰博物馆、北京鲁迅博物馆、波兰肖邦博物馆、柏林国家图书馆、维也纳博物馆等机构合作,举办过尼采、莎士比亚、古波斯诗人、巴尔扎克、亨利·米修、托尔斯泰、鲁迅、肖邦、贝多芬等十七场主题性特展,十年内共接待观众近两百万。

馆内不只挂画,陆续做过“林风眠与木心”“尼采与木心”“莎士比亚与汤显祖”“木心的讲述:大英图书馆珍宝展”“古波斯诗抄本”“文学的舅舅:巴尔扎克”“鲁迅来到乌镇”等展览,也办过“莎士比亚戏文朗诵会”“木心音乐首演”和“他们都唱从前慢”音乐会;围绕特展策划的主题讲座、沙龙、音乐会共三十六场,线上线下约三百万观众与读者参与。美术馆单独购票20元,建筑本身就是一件作品,留半天不算多。

住哪,决定你两天能看几个展

艺术空间集中在西栅老街和北栅一带,住得近就省下了往返的时间。想住在水乡里,选精品酒店这一档:宜园精品酒店36间房,三面清溪环绕、曲廊蜿蜒,宁静私密,又称“船屋行馆”;恒益堂养生行馆是明清江南园林建筑,设有滋补养生餐厅,是景区里最清净的一档;锦堂行馆由百年老宅戴家厅改建,35间房,自带专属大码头;益大丝业会馆33间房,本身是一座丝绸文化博物馆式酒店,进门就能先看一轮丝绸史。

如果更在意设施,或者看完展想在室内再待一会儿,堤上度假酒店是另一种选法:493间客房,紧邻京杭大运河,室内外泳池、日料餐厅、威士忌酒吧、宴会厅、空中花园齐备,客房配智能安睡床垫与戴森吹风机。两类都落在西栅景区内,享受同一套权益:赠送西栅景区门票,东栅、乌村门票各立减20元,免费运送行李,刷脸无限次进出西栅,24小时免费乘坐游览车。按票面算,西栅成人票150元、东栅110元、东西栅联票190元,联票比分开买少花70元;两个人两晚光西栅门票就省下300元,再加上免费游览车与免费行李托运,省掉的都是原本非花不可的钱,性价比很实在。

北栅的两处当代艺术空间:丝厂与粮仓

西栅老街之外,北栅留着两处旧工业改造的展场。北栅丝厂原为乌镇丝厂,占地面积25亩,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,2015年起内部老厂房被改造成现代艺术展厅,现有7个展馆,共27个展厅、1个报告厅、1个咖啡厅和1个文创商店。乌镇国际当代艺术邀请展就在这里落过地:2016年首届汇集15个国家和地区的40位(组)艺术家的130件作品,2019年第二届则是23个国家和地区的60位(组)艺术家、共90件(组)作品。2016年12月,首届乌镇国际未来视觉艺术计划也在此拉开帷幕,由“文化乌镇”、新西兰维塔工作室和北京421工作室共同发起。

往河边走是北栅粮仓。它原为1960年代的乌镇粮管所,2017年重新改造为具有综合功能的现代展示空间,包括五个由粮食储备仓库改造的展厅和一个新建展厅,占地近10000平方米、展厅面积3500平方米。2022年起,“文化乌镇”与中国美术学院在这里共同发起粮仓艺术展:第一届以“步履环境”为主题,展出53位(组)艺术家的65件作品;第二届主题为“游牧的种子”,展出31位艺术家的53件作品。

水乡那一半不能省:灵水居、水阁与古石桥

看完展,风景那一半才是这类目的地真正的底子。西栅老街长1.8公里,沿街是名胜古迹、手工作坊和经典展馆,沿河两岸是明清建筑与临河水阁,摇橹船从西市河上来回穿行。灵水居值得留一段时间,它是西栅保存最完整、江南韵味最浓郁的古典园林,讲究“藏露有致”的造园美学和“园中有水、水中有园”的空间意境,众多驻地艺术计划与展览也在这里展开。

散步的动线可以直接用现成的:从草木本色染坊起步,经昭明书院、囍庆堂、乌镇老邮局,走到定升桥、桥里桥,最后登白莲塔——白莲塔是西栅最高建筑,登塔可鸟瞰整个西栅景区,登塔体验开放到20:00。白天看建筑与水阁,傍晚留给定升桥的蓝调时刻,入夜后灵水居的《入梦灵水居》光影秀免费开放,它用墙面投影、水幕演绎、激光装置、雾森系统和互动感应做了一场十八个光影节点的夜游,本身就是一件可进入的作品。

木心在乌镇长大,木心美术馆又回到乌镇;看完展再沿他写过的那条河走一遍,比单看展览或单逛古镇都要完整。这也是这类目的地难被替代的地方——艺术不是被搬进来的,它本来就长在这里。

作者 念安